哪些合同条款会把英国自由职业者置于 IR35 之内或之外？（2026 年清单）

离薪工作规则（off-payroll working rules），俗称 IR35，要求像雇员一样工作的承包人像雇员一样缴纳所得税和国民保险（National Insurance）。这些规则载于 ITEPA 2003：第 8 章适用于小型私营客户，第 10 章适用于公共机构以及中型或大型客户。当您通过中介工作、并且若被直接聘用本会是雇员时，这些规则即适用。

GOV.UK 关于离薪工作（IR35）的说法是：如果一名工作者通过自己的中介向客户提供服务，而若直接提供服务本会是雇员，则这些规则适用。典型的中介是工作者控制的有限公司，通常称为 personal service company。这些规则也涵盖合伙企业和其他中介。

法律依据是《2003 年所得税（收入与养老金）法》：

• 第 8 章：工作者通过中介向小型客户提供服务。标题自 2021 年 4 月 6 日起由《2020 年金融法》替换。
• 第 10 章：工作者通过中介向公共机构或中型、大型客户提供服务。

如果这些规则适用，且该工作者在税务上被视为受雇，则被视为的雇主会从支付给中介的费用中扣除所得税和雇员国民保险，并向 HMRC 缴纳雇主国民保险。这些规则按每项委托分别适用。一份合同可能落在规则之内，下一份则落在规则之外。

本页以英格兰和威尔士为先。这里引用的税法适用于整个英国。关于承包人文件的其余部分，请参阅自由职业或承包商协议应包含哪些内容。

自 2021 年 4 月 6 日起，公共机构和中型或大型私营客户负责认定身份。小型私营客户则不负责：由工作者的中介根据第 8 章决定。规模按《公司法》小型公司制度、针对与该纳税年度相关的最近一个已提交的年度来判断，而不是看采购订单上的标签。

GOV.UK 面向客户的指引是实用的地图：

• 公共机构：无论规模，一律适用第 10 章。包括政府部门、地方政府、学校、大学和 NHS 机构，采用 ITEPA 2003 s.61L 中《信息自由法》的定义。
• 中型或大型私营和志愿部门客户：由其认定身份并出具身份认定声明。
• 小型私营和志愿部门客户：不负责认定身份。第 8 章把这件事留给工作者的中介。如果工作者或与其签约的人提出要求，客户必须确认自己的规模。

公司何时算小型。 ITEPA 2003 s.60A 规定，如果《2006 年公司法》的小型公司制度适用于某公司申报期在该纳税年度之前结束的最近一个财务年度，则该公司在该纳税年度属于小型。GOV.UK 面向客户的指引（2026 年 10 月 28 日核对；页面最后更新于 2024 年 8 月 30 日）把私营公司在满足以下两项或以上时视为中型或大型：年营业额超过 1,020 万英镑；资产负债表总额超过 510 万英镑；员工超过 50 人。

对于 2025 年 4 月 6 日或之后开始的财务年度，这些《公司法》门槛已提高：营业额超过 1,500 万英镑，资产负债表总额超过 750 万英镑，员工人数 50 人保持不变。HMRC 的 ESM10006A 说明，对于通常的 12 个月财务年度，过渡性规定影响客户的最早纳税年度是 2027/28。对部分非法人客户，适用仅看营业额超过 1,020 万英镑的简化测试。如果母公司是中型或大型，集团规则会把子公司一并纳入。

不要凭客户的网站猜测其规模。去问。文件里应当记录客户是按第 8 章还是第 10 章处理这项委托。

身份认定声明（SDS）是客户的书面结论：说明您若被直接聘用是否会是雇员，附有理由，并经合理审慎得出。它必须交给工作者和客户的签约方。在出具有效的 SDS 之前，税款和国民保险由客户承担，而不是链条下游的其他方。

ITEPA 2003 s.61NA 很短。SDS 是客户作出的声明，它要么：

• 说明对 s.61M(1)(d) 所列条件的结论，即工作者若被直接聘用是否会是雇员或任职者，并解释理由；要么
• 声明（即使并不正确）该条件未满足，并解释理由。

如果客户在得出该结论时没有尽到合理审慎，则该声明不是 SDS。HMRC ESM10013 补充说，仅仅把一个岗位宣传为在规则之内或之外，本身并不是有效的 SDS。

如果您或被视为的雇主不同意，s.61T 规定了由客户主导的异议程序。请在链条中最后一笔付款之前提出意见。客户必须在收到意见后的 45 天内，要么附理由确认原结论，要么出具新的 SDS。错过这个期限，PAYE 责任就会回到客户身上。

请将 SDS 与已签署的独立承包商协议放在一起保存。如果工作方式发生变化，客户必须重新审视身份。

HMRC 适用的是普通法的雇佣测试，而不是法定的 IR35 评分表。Ready Mixed Concrete 案要求：为获酬劳而亲自提供服务、有足够的控制权，以及其他条款与雇佣相符。义务的相互性（mutuality of obligation）和控制权是前提条件。在此之后，整体图景是多因素的：财务风险、设备、是否属于组织的组成部分，以及类似因素。

最高法院在 HMRC v Professional Game Match Officials Ltd [2024] UKSC 29 中，把 Ready Mixed Concrete (South East) Ltd v Minister of Pensions and National Insurance [1968] 2 QB 497 视为起点。义务的相互性和足够程度的控制权是雇佣合同的必要条件。HMRC 的 ESM0515 随后列出了用来勾勒其余图景的因素。它明确说明，身份不是一份把分数加起来的清单。

真正会影响自由职业文件的因素：

• 亲自服务 / 替代人员。 雇员亲自完成自己的工作。真正有权派出一名由您付酬的替代人员，会使情形偏离雇佣。HMRC 的 ESM0530 指出，重要的是这项权利，而不是您是否用过。客户拥有无限否决权，可能使这项权利显得不真实。
• 控制权。 谁决定做什么、怎么做、何时做、在哪里做。PGMOL 案认为，客户不需要有权介入每一项任务，足够的控制框架即可。
• 义务的相互性。 工资与工作的交换：您亲自提供服务，对方付款。PGMOL 案确认，在单次委托期间这已足够。双方对持续工作的承诺是进一步的指标，而不是全部测试。
• 财务风险。 您是否为这项工作定价、承担有缺陷工作的后果、自备设备、购买保险，并因工作方式而可能获利？ESM0515 从 Market Investigations 案中采纳了这些因素。
• 组织的组成部分（part and parcel）。 您是否融入客户的组织，例如职称、员工会议、员工福利，还是仍是一家外部企业。
• 排他性。 不是 HMRC 单列的标题。禁止您接其他客户的条款，会影响控制权、是否属于组织组成部分，以及您是否自负盈亏经营业务。请参阅排他性条款排他条款排他条款禁止一方在指定市场内、指定期限内与其他人合作。在英格兰和威尔士，排他锁定必须有固定期限：Walford v Miles [1992] 2 AC 128 正是排他性谈判协议因没有截止日期而无效的原因。术语表中的更多内容。

HMRC 在 ESM0515 中引用 Hall v Lorimer 的思路是：从细节的积累中勾勒出整体图景，然后退后一步审视。一项很强的替代人员权利，救不了一份其余部分读起来像雇佣的合同。

没有哪一条条款能单独决定身份。有“之内”风险的措辞是：亲自服务且无替代人员、客户指挥方法和工时、持续提供和接受工作的义务，以及类似雇员的报酬。有利于“之外”的措辞是：真正的替代人员权利、对方法的控制、按交付成果收费，以及可以接其他客户，前提是这项委托在实际中也是这样运作的。

如果实际工作方式与之相矛盾，HMRC 不会把一条写得好的条款当作王牌。这张表是措辞清单，不是评分表。

替代人员条款示例

承包人可以提供一名具备适当资质的替代人员来履行服务。承包人仍对替代人员的工作负责，并向其支付报酬。客户仅可基于缺乏技能、安全许可或利益冲突的合理理由拒绝所提议的替代人员，并且必须以书面形式说明这些理由。这不是无限否决权。

通俗地说：您可以派另一个能胜任的人去，由您付他报酬，而客户只能以一个真实的理由说不，并且要把理由写下来。

请把替代人员写进独立承包商协议或自由职业者协议的转让与分包条款，而不是写在另一封邮件里。在同一份共享草稿上敲定措辞，使 SDS 和合同描述的是同一项委托。

两者都看。GOV.UK 明确指出，离薪工作规则是否适用于某项委托，由条款条件和实际工作方式共同决定。客户在实践中根本不会允许的替代人员条款，撑不起身份。如果您的工作方式发生变化，客户必须重新审视认定结果。

GOV.UK 面向客户的指引称，一项委托由条款条件和实际工作方式决定。如果工作方式改变，或者您谈定了新合同，客户必须重新核查这些规则是否仍然适用。ESM10013 告诉把认定工作转包出去的客户，他们仍然需要同时妥善考虑合同条款和实际工作方式。

这就是为什么一份标着“服务合同”的文件并不能决定税务结果。第 8 章和第 10 章所问的假设合同，是客户直接聘用您时您本会拥有的那份合同。法院在事实背景中解读书面条款。HMRC 的 ESM0535 只有在替代人员权利真实时才予以认可。

实际的后果：把合同写成可以照写的内容履行。如果客户需要您在固定时间到场、且不得有替代人员，就这样写，并预期会得到“之内”的认定。如果客户需要的是成果，而您可以派出替代人员，就这样写，然后确实有能力派出一名。

CEST 是 HMRC 的“税务就业身份核查”（Check Employment Status for Tax）工具。任何人都可以使用，无论是用工方、工作者还是中介机构，借此了解 HMRC 对某项委托的看法。只要您提供的信息准确并符合其指引，HMRC 就会认可结果。CEST 的结果可以用作身份认定声明。

官方页面是税务就业身份核查（CEST）。您需要已有或预期的合同，书面、口头、默示或混合均可。工具会询问工作者的职责、谁决定什么、何时、何地、如何完成工作、工作者如何获得报酬，以及委托是否包含福利或费用。

只要您提供的信息保持准确并符合其指引，HMRC 就会认可该工具给出的所有结果。完成后，您可以保存答案和结果，并将该结果用作有效的 SDS。

CEST 不是法院。它无法凭空创造合同没有给您的替代人员权利。请基于已签署的文字和您实际的工作方式运行它，而不是基于您希望当初约定的措辞。如果客户之后收紧了控制，请再运行一次。

三个判例仍在构建这一分析。Ready Mixed Concrete [1968] 2 QB 497 确立了三步测试。Atholl House [2022] EWCA Civ 501 把相互性和控制权视为前提条件，然后是以争议合同为基点的多因素第三步。PGMOL [2024] UKSC 29 确认，单次委托即可提供相互性，且控制权不必覆盖每一项任务。

• Ready Mixed Concrete (South East) Ltd v Minister of Pensions and National Insurance [1968] 2 QB 497. MacKenna 法官的三项条件：（i）仆人同意为换取工资而提供自己的工作和技能；（ii）他在足够程度上受对方控制；（iii）其他条款与雇佣合同相符。HMRC 的说明是 ESM7030。最高法院在 PGMOL 案中把它视为起点。
• HMRC v Atholl House Productions Ltd [2022] EWCA Civ 501. 义务的相互性和控制权是雇佣的必要前提条件。第三步是多因素的。与最终用户的委托条款仍是核心；该个人所做的其他工作是背景，而不是起点。HMRC 的说明是 ESM7335 和 ESM0560。
• HMRC v Professional Game Match Officials Ltd [2024] UKSC 29（2024 年 9 月 16 日）。单次委托的相互性，是该委托持续期间的工资与工作的交换。不需要证明存在提供和接受未来工作的总括义务。控制权是足够的框架；用工方不需要有权介入履行的每一个方面。判决：UKSC/2021/0220。

PGMOL 案没有就这些裁判员的第三步评估作出裁决，而是发回重审。它确定的是第一步和第二步的内容。请用这三个案例来解读您的条款。不要把之后的一审 IR35 上诉判决当作它们的替代。

在 Contracts.io 上，双方起草、协商并电子签署一份共享合同，因此替代人员和控制权条款就是双方签署的版本。请从独立承包商协议或自由职业者协议开始。客户打开一个链接。没有人来回发送 v4_final.docx 邮件。这样，SDS 描述的就是与已签署文件相同的委托。

您用一句话描述这项工作。Lex，我们的 AI 助手，起草协议。您分享一个链接。客户可以在同一个版本上接受、反提议或拒绝，然后双方电子签名。对方无需付费，也不需要账户。

这并不会替客户出具 SDS，也不会运行 CEST。但它确实意味着，替代人员权利、控制权条款，以及“没有义务提供进一步工作”这句话，是双方签署的文字，而不是寄望于之后某封邮件。当第 10 章客户对这些条款作修订标注（redline修订标记修订标记是对合同草稿提出的修改建议，包括增加、删除或重写的文字，并不是已签署的变更。术语表中的更多内容）时，请把它们放在同一份文件上，参阅您的客户对您的合同作了修订标注。